第152章 番外1：小泩，你終於來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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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番外1：小泩，你終於來接我了
北風呼嘯，大雪紛飛。
邊境之地的城墻上，
齊淩身披大氅，面對著城外孤獨地佇立著，寒風吹過他的鬢發。
眼前一片蒼茫的白色，目之所及卻皆是過往。
————
——
他和小泩的故事很俗套，
叫做指腹為婚。
齊隗兩家乃是世交。
到這一輩關系尤其交好。
齊家少將軍和隗家家主親如兄弟。
巧合的是兩位夫人先後懷有身孕，中間僅差不足一個月。
郎中說隗夫人的肚子裏懷的仍是個女娃娃。
於是指腹為婚便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齊淩先小泩二十九天出生。
隗夫人臨盆時，齊家少夫人特意抱著齊淩來看他的未來媳婦。
產房裏遲遲沒有哭聲，等在外頭的眾人皆緊張不已，隗父搓著手踱來踱去。
直到繈褓中的齊淩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產房裏緊跟著便傳來了嬰兒的啼哭。
身邊人說笑。
“小齊淩將來一定是個好相公，看媳婦遲遲不出來，急的都哭了。”
“這一哭，媳婦不就來了。”
然而，
接生的婆婆推開產房的門，卻道了句：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是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這下齊淩哭的更兇了。
媳婦就這麽沒了。
小泩雖然是男孩子，但生下來便體弱，自小家裏嬌慣的很。
因而多少有些任性胡鬧。
周圍同齡的小夥伴不少，他卻只粘著齊淩。
倆人指腹為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他還每次惹了禍就往齊淩身後躲。
齊淩自小習武，其他的小夥伴打不過，就只能嘲諷地朝小泩喊：
“小媳婦又找他相公來幫忙了。”
小泩躲在齊淩後頭，只露出個小腦袋，一臉得意，
“打不過就說打不過。書景以後是大將軍，你們幾個一起也打不過。”
對面小夥伴不服氣，
“你得意什麽？”
“齊淩還能護你一輩子？”
齊淩一臉嚴肅地護在小泩身前，
“能，我會護小泩一輩子。”
對面小夥伴無語，
打又打不過，只能不停地嚷嚷：
“小媳婦！”
“小媳婦！”
“隗泩是齊淩的小媳婦！”
小泩才不在意，隨他們怎麽喊。
敢說齊淩是沒娘養的野孩子，拿彈弓打他們都是輕的。
在齊淩面前還不是連手都不敢動。
他愈發得意地牽起齊淩，大搖大擺地走了。
小泩蹦蹦噠噠，腳步雀躍，
齊淩的視線卻一直盯著他額角的傷口，
“疼嗎？”
“啊？什麽？”
齊淩指了指他的額角，他才茫然地擡手摸上額頭，頓時“嘶”的一聲。
當看到指尖的血時立馬撇起了嘴，
“完了完了，書景你快看看，我是不是要破相了？”
“沒有沒有，小泩最好看。”
齊淩忙抓住小泩又要碰傷口的手，
“別碰，我帶你去上藥，很快便會好的。”
“那我要吃紅豆果鋪的蜜餞。”
“好。”
那一年他們兩個還沒十歲。
……
隗家歷代為武將，
隗父自然希望自己的兒子將來也可以上陣殺敵。
然而小泩做什麽事情都沒有長性，尤其不愛習武。
隗父一抓他訓練，就一副痛苦表情。
不是這裏疼就是那裏癢，找各種借口逃跑。
小聲十四歲，馬步都紮不好。
“手怎麽又落下去了，擡好！”
隗父手裏的長槍在小泩纖細的手臂上打了一下。
隗泩委屈地鼓著腮，
“爹~齊淩還等著我呢。”
“你若有齊淩一半……”
隗進頓了一下，
“一半為父且不奢望，你若有齊淩十分之一，為父也不必整日這麽逼著你訓練。”
“爹，我真不是習武的料，齊淩以後要當大將軍，我又不想當將軍，我習武做什麽？不是自討苦吃麽。反正有齊淩在，又沒人敢欺負我。”
“盡是些歪理。人家齊淩自小便志向高遠。你倒好，整日游手好閑，你還指望齊淩護你一輩子？”
“嗯。”
隗泩毫不猶豫地嗯了一聲，
“書景答應我的，說會護我一輩子，他去哪我便跟去哪。”
“將來他征戰沙場，你也跟去？你一個連馬步都站不穩的，是去給敵軍送人頭？”
“打打殺殺的事情就是要齊淩這樣威武的將軍來做，我就跟在他身邊不行？行軍就沒有不用打仗的差事？”
隗父氣的手裏的長槍高高舉起，瞧著小泩紮著馬步顫抖的小細胳膊小細腿，到底沒忍心落下去，
“他將來娶媳婦呢？你也一直跟著？”
隗泩聞言本來說一句頂一句的嘴突然閉上了，神色也落了下去。
不一會兒，齊淩從大門口走了進來，到了跟前十分知禮地對著隗進行禮，
“伯父，我來找小泩。”
“齊淩來啦。”
隗父見了齊淩，面色瞬間溫和了許多，再看自己家那不爭氣的兒子，心裏百味雜陳。
隗泩見了齊淩，像是見了救星，馬步也不紮了。
剛放下手臂，就被隗父踢了一腳，
“紮好！”
“哦。”
隗泩重新紮好馬步，幽怨地望著齊淩，等他解救自己。
齊淩立馬道：
“伯父，小泩雖不擅習武，但聰慧機敏，昨日先生還誇小泩智計百出。”
知子莫若父，隗進聞言哼聲道：
“是他又逃學了吧。先生哪是誇他，他那點小聰明，都用在逃學和吃上了。”
齊淩眼神一動，突然對著父子倆的身後恭敬地行禮，道：
“祖母好。”
隗家老夫人剛出房門，聞聲便由下人攙扶著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好孩子。”
老夫人望著齊淩笑的慈祥，視線轉向隗進時卻略帶責備地道：
“泩兒還小，身子又打小就弱，非逼他作甚。”
隗進無奈，
“娘，再過月餘他便十五了。你們一直這般嬌慣著他，他何時才能成器？”
老夫人道：“老身不盼泩兒成器，無病無傷便好。”
“祖母~”
小泩跳著躲過隗父揮來的長槍，跑過去將祖母抱了個滿懷，
“還是祖母最疼小泩。”
“哎呦，這孩子。”
老夫人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小泩放開祖母，跑過去拉著齊淩便跑，
“我們走啦，晚膳不用等我。”
隗父看著匆匆出了院門的兩個少年，嘆了口氣，
齊淩這孩子他是真喜歡。
他家小泩要是個女兒，是要許配給齊淩的。
可惜……
隗進眸子晦暗不明。
……
涇安城繁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小泩指著不遠處的鋪子，
“書景你答應要給我買蜜餞的。”
“好。”
齊淩拉著小泩就要走，小泩卻抽出了手，
“你去，我去那邊買點心。”
齊淩有些猶豫，還是轉身往賣蜜餞的鋪子去了。
見齊淩走了，小泩轉身便進了身旁賣飾品的商鋪。
進去便匆忙道：
“我訂的墜子做好了嗎？”
“隗小公子，您要的墜子已經做好了，您瞧瞧，可還合公子心意。”
小泩接過錦盒，看著裏面刻了字的玉墜子，十分滿意地掏出銀子放在櫃臺上，
“多謝。”
說完合上錦盒揣進懷裏，便興高采烈地走了。
墜子是他給齊淩準備的生辰禮。再過幾日便是齊淩的生辰了。墜子上面的兩排小字，是按照他的字跡刻上去的。
齊淩抱著蜜餞回來的時候，只見小泩兩手空空。
“點心賣完了？”
“啊，賣完了。”
小泩說著便接過了齊淩手裏的蜜餞，邊走邊吃，
“書景，你以後若是作了大將軍，是不是就要離開涇安城？”
“將軍保家衛國、征戰沙場，自是不能整日呆在涇安。”
齊淩說完，又想到他的小泩錦衣玉食慣了，怕是受不了邊疆的寒苦。
遂又道：“邊疆是比不得涇安，但我一定不會讓小泩受苦的。”
“書景會帶上我嗎？”
“那是自然。”
“可若日後書景有了……”
小泩話說到一半，忽地垂下了頭，不怎麽開心的樣子。
齊淩見狀，忙道：
“不管日後我有什麽，只要小泩喜歡，皆給小泩。”
小泩擡眼看向一臉認真的齊淩，
“你知道我說什麽？”
“無論什麽，都可以給小泩。”
“傻子。”
小泩笑著將手裏的蜜餞塞進齊淩嘴裏，
“書景你生辰那日要不要去山上看星星。”
星星？
齊淩對看星星不感興趣，也不知道小泩其實給他準備了煙火，但還是一口應道：
“好。”
“小泩真願意隨我去邊疆？”
“你猜。”
……
少年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漸行漸遠。
————
——
春去秋來，夏過冬往，
一年又一年。
邊疆一半的時間飛沙，一半的時間飄雪。
城墻上那個抹身影卻無論風沙飛雪皆久久佇立，手裏永遠攥著那個比他生命還重要的墜子。
終有一日，風雪在少年的鬢發染上冰霜，
無數次在腦海中回想的那張笑臉，終於出現在了眼前。
“小泩，你終於來接我了。”
“辛苦了，書景。”
小泩牽起齊淩伸出的手，
蒼老的容顏頃刻間變回了少年時的模樣，義無反顧地跟著他的小泩走了。
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再松手。
……
齊淩齊將軍自二十二歲離開涇安城，便再未回去過，餘生一直駐守在邊疆。
五十餘年戰功赫赫，無數功勳在身。卻在七十五歲誕辰的前一日，於城墻之上薨然離世。
這一日離國失去了有史以來最驍勇善戰的大將軍。
而齊淩在分別的第五十個年頭，
終於等來了他的小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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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和小泩的故事很俗套，
叫做指腹為婚。
齊隗兩家乃是世交。
到這一輩關系尤其交好。
齊家少將軍和隗家家主親如兄弟。
巧合的是兩位夫人先後懷有身孕，中間僅差不足一個月。
郎中說隗夫人的肚子裏懷的仍是個女娃娃。
於是指腹為婚便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齊淩先小泩二十九天出生。
隗夫人臨盆時，齊家少夫人特意抱著齊淩來看他的未來媳婦。
產房裏遲遲沒有哭聲，等在外頭的眾人皆緊張不已，隗父搓著手踱來踱去。
直到繈褓中的齊淩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產房裏緊跟著便傳來了嬰兒的啼哭。
身邊人說笑。
“小齊淩將來一定是個好相公，看媳婦遲遲不出來，急的都哭了。”
“這一哭，媳婦不就來了。”
然而，
接生的婆婆推開產房的門，卻道了句：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是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這下齊淩哭的更兇了。
媳婦就這麽沒了。
小泩雖然是男孩子，但生下來便體弱，自小家裏嬌慣的很。
因而多少有些任性胡鬧。
周圍同齡的小夥伴不少，他卻只粘著齊淩。
倆人指腹為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他還每次惹了禍就往齊淩身後躲。
齊淩自小習武，其他的小夥伴打不過，就只能嘲諷地朝小泩喊：
“小媳婦又找他相公來幫忙了。”
小泩躲在齊淩後頭，只露出個小腦袋，一臉得意，
“打不過就說打不過。書景以後是大將軍，你們幾個一起也打不過。”
對面小夥伴不服氣，
“你得意什麽？”
“齊淩還能護你一輩子？”
齊淩一臉嚴肅地護在小泩身前，
“能，我會護小泩一輩子。”
對面小夥伴無語，
打又打不過，只能不停地嚷嚷：
“小媳婦！”
“小媳婦！”
“隗泩是齊淩的小媳婦！”
小泩才不在意，隨他們怎麽喊。
敢說齊淩是沒娘養的野孩子，拿彈弓打他們都是輕的。
在齊淩面前還不是連手都不敢動。
他愈發得意地牽起齊淩，大搖大擺地走了。
小泩蹦蹦噠噠，腳步雀躍，
齊淩的視線卻一直盯著他額角的傷口，
“疼嗎？”
“啊？什麽？”
齊淩指了指他的額角，他才茫然地擡手摸上額頭，頓時“嘶”的一聲。
當看到指尖的血時立馬撇起了嘴，
“完了完了，書景你快看看，我是不是要破相了？”
“沒有沒有，小泩最好看。”
齊淩忙抓住小泩又要碰傷口的手，
“別碰，我帶你去上藥，很快便會好的。”
“那我要吃紅豆果鋪的蜜餞。”
“好。”
那一年他們兩個還沒十歲。
……
隗家歷代為武將，
隗父自然希望自己的兒子將來也可以上陣殺敵。
然而小泩做什麽事情都沒有長性，尤其不愛習武。
隗父一抓他訓練，就一副痛苦表情。
不是這裏疼就是那裏癢，找各種借口逃跑。
小聲十四歲，馬步都紮不好。
“手怎麽又落下去了，擡好！”
隗父手裏的長槍在小泩纖細的手臂上打了一下。
隗泩委屈地鼓著腮，
“爹~齊淩還等著我呢。”
“你若有齊淩一半……”
隗進頓了一下，
“一半為父且不奢望，你若有齊淩十分之一，為父也不必整日這麽逼著你訓練。”
“爹，我真不是習武的料，齊淩以後要當大將軍，我又不想當將軍，我習武做什麽？不是自討苦吃麽。反正有齊淩在，又沒人敢欺負我。”
“盡是些歪理。人家齊淩自小便志向高遠。你倒好，整日游手好閑，你還指望齊淩護你一輩子？”
“嗯。”
隗泩毫不猶豫地嗯了一聲，
“書景答應我的，說會護我一輩子，他去哪我便跟去哪。”
“將來他征戰沙場，你也跟去？你一個連馬步都站不穩的，是去給敵軍送人頭？”
“打打殺殺的事情就是要齊淩這樣威武的將軍來做，我就跟在他身邊不行？行軍就沒有不用打仗的差事？”
隗父氣的手裏的長槍高高舉起，瞧著小泩紮著馬步顫抖的小細胳膊小細腿，到底沒忍心落下去，
“他將來娶媳婦呢？你也一直跟著？”
隗泩聞言本來說一句頂一句的嘴突然閉上了，神色也落了下去。
不一會兒，齊淩從大門口走了進來，到了跟前十分知禮地對著隗進行禮，
“伯父，我來找小泩。”
“齊淩來啦。”
隗父見了齊淩，面色瞬間溫和了許多，再看自己家那不爭氣的兒子，心裏百味雜陳。
隗泩見了齊淩，像是見了救星，馬步也不紮了。
剛放下手臂，就被隗父踢了一腳，
“紮好！”
“哦。”
隗泩重新紮好馬步，幽怨地望著齊淩，等他解救自己。
齊淩立馬道：
“伯父，小泩雖不擅習武，但聰慧機敏，昨日先生還誇小泩智計百出。”
知子莫若父，隗進聞言哼聲道：
“是他又逃學了吧。先生哪是誇他，他那點小聰明，都用在逃學和吃上了。”
齊淩眼神一動，突然對著父子倆的身後恭敬地行禮，道：
“祖母好。”
隗家老夫人剛出房門，聞聲便由下人攙扶著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好孩子。”
老夫人望著齊淩笑的慈祥，視線轉向隗進時卻略帶責備地道：
“泩兒還小，身子又打小就弱，非逼他作甚。”
隗進無奈，
“娘，再過月餘他便十五了。你們一直這般嬌慣著他，他何時才能成器？”
老夫人道：“老身不盼泩兒成器，無病無傷便好。”
“祖母~”
小泩跳著躲過隗父揮來的長槍，跑過去將祖母抱了個滿懷，
“還是祖母最疼小泩。”
“哎呦，這孩子。”
老夫人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小泩放開祖母，跑過去拉著齊淩便跑，
“我們走啦，晚膳不用等我。”
隗父看著匆匆出了院門的兩個少年，嘆了口氣，
齊淩這孩子他是真喜歡。
他家小泩要是個女兒，是要許配給齊淩的。
可惜……
隗進眸子晦暗不明。
……
涇安城繁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小泩指著不遠處的鋪子，
“書景你答應要給我買蜜餞的。”
“好。”
齊淩拉著小泩就要走，小泩卻抽出了手，
“你去，我去那邊買點心。”
齊淩有些猶豫，還是轉身往賣蜜餞的鋪子去了。
見齊淩走了，小泩轉身便進了身旁賣飾品的商鋪。
進去便匆忙道：
“我訂的墜子做好了嗎？”
“隗小公子，您要的墜子已經做好了，您瞧瞧，可還合公子心意。”
小泩接過錦盒，看著裏面刻了字的玉墜子，十分滿意地掏出銀子放在櫃臺上，
“多謝。”
說完合上錦盒揣進懷裏，便興高采烈地走了。
墜子是他給齊淩準備的生辰禮。再過幾日便是齊淩的生辰了。墜子上面的兩排小字，是按照他的字跡刻上去的。
齊淩抱著蜜餞回來的時候，只見小泩兩手空空。
“點心賣完了？”
“啊，賣完了。”
小泩說著便接過了齊淩手裏的蜜餞，邊走邊吃，
“書景，你以後若是作了大將軍，是不是就要離開涇安城？”
“將軍保家衛國、征戰沙場，自是不能整日呆在涇安。”
齊淩說完，又想到他的小泩錦衣玉食慣了，怕是受不了邊疆的寒苦。
遂又道：“邊疆是比不得涇安，但我一定不會讓小泩受苦的。”
“書景會帶上我嗎？”
“那是自然。”
“可若日後書景有了……”
小泩話說到一半，忽地垂下了頭，不怎麽開心的樣子。
齊淩見狀，忙道：
“不管日後我有什麽，只要小泩喜歡，皆給小泩。”
小泩擡眼看向一臉認真的齊淩，
“你知道我說什麽？”
“無論什麽，都可以給小泩。”
“傻子。”
小泩笑著將手裏的蜜餞塞進齊淩嘴裏，
“書景你生辰那日要不要去山上看星星。”
星星？
齊淩對看星星不感興趣，也不知道小泩其實給他準備了煙火，但還是一口應道：
“好。”
“小泩真願意隨我去邊疆？”
“你猜。”
……
少年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漸行漸遠。
————
——
春去秋來，夏過冬往，
一年又一年。
邊疆一半的時間飛沙，一半的時間飄雪。
城墻上那個抹身影卻無論風沙飛雪皆久久佇立，手裏永遠攥著那個比他生命還重要的墜子。
終有一日，風雪在少年的鬢發染上冰霜，
無數次在腦海中回想的那張笑臉，終於出現在了眼前。
“小泩，你終於來接我了。”
“辛苦了，書景。”
小泩牽起齊淩伸出的手，
蒼老的容顏頃刻間變回了少年時的模樣，義無反顧地跟著他的小泩走了。
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再松手。
……
齊淩齊將軍自二十二歲離開涇安城，便再未回去過，餘生一直駐守在邊疆。
五十餘年戰功赫赫，無數功勳在身。卻在七十五歲誕辰的前一日，於城墻之上薨然離世。
這一日離國失去了有史以來最驍勇善戰的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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